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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天涯 春在天涯

南阜小亭台,薄有山花取次开。寄语多情熊少府;晴也须来,雨也须来。

随意且衔杯,莫惜春衣坐绿苔。若待明朝风雨过,人在天涯!春在天涯。

虞集《南乡一剪梅  招熊少府》

人在天涯!春在天涯。这是元代著名诗人、学者虞集所作《南乡一剪梅  招熊少府》的最后两句。

这首词本是一首轻松闲适的叙事兼言情的词。这两句之前的部分给人的情绪都非常舒服自然,可最后这两句却让人心中一悬,甚至有点怕。意思是:(一场风雨过后),也许你我会各在天涯,再难相聚;今春也会远去天涯,我们可能再不能一起赏春景了。 

以前读这首词,总觉得这最后两句写得有点过,甚至觉得近乎耸人听闻——叫朋友过来一起赏春,也不用出此“恐吓”言语吓唬朋友吧?

可是,3.21日的东航空难一下把我惊醒了——人生无常,真的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诗人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。珍爱生命、珍爱友情就要抓住每一天,何况春光正好,情感正笃,为什么不一起享用呢?

清晨 书

那让我们从头再来读这首词吧。

南阜小亭台,薄有山花取次开。寄语多情熊少府;晴也须来,雨也须来。

何等的轻松惬意!让人有想要分享的欲望,比较当今的都市生活,那种亲近自然的乐趣有极强的感染力:坐在自家南面小丘的亭子里,已经可以看到山花这里、那里的随意开放,因而捎封信告诉情感丰富的好友熊少府,无论晴天、雨天都要过来看看。

几句词交代了时间,这是春天的故事,春花在山坡上一簇一簇地点染,作者招呼好友无论如何都要来。这里重叠词的运用(晴也须来,雨也须来),加强了语气,是急于相聚的敦促。

随意且衔杯,莫惜春衣坐绿苔。作者急着邀友前来除了亭台赏景,还要一起随意小酌,既然随随便便,还叮嘱好友不要担心坐在外面弄脏了衣服。

估计作者的好友熊少府看到这里,已经感受到了朋友的情意,想着哪天抽空去一趟,看花兼品酒。可是当他读到最后两句的时候, 也许急着起身,当天就匆匆地去赴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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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份担心,一份友情,好友对他十二分的珍惜与欢喜尽在字里行间表露出来。好友情切不可负,时不我待。

这是一种美好,一种倾心,一种让人羡慕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。这种看似淡如水,心中却是浓如血的情谊,人世间能有几人真正拥有?多少人能如此幸福,始终生活在朋友的惦念之中呢?

这层情义的表达让这首词在闲适中多了一层厚厚的温度。人在天涯!春在天涯不愧为名句被后人经久流传。

——清晨随笔 2022/03/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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